在今年的春夏之交,全國很多地方都經歷了一輪輪的強降雨,而連續的大雨、暴雨讓很多城市的排水、防澇設施再度經歷考驗。接連發生的積水、內澇,讓我們不得不關註城市的另一張面孔。在喧囂繁華的街道背後,城市的地下管網究竟是什麼樣子?央視財經頻道主持人沈竹和特約評論員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教授孔彥鴻、著名財經評論員張鴻共同評論。
  聚焦地下管網安全,關註城市的另一張面孔。
  為什麼贛州可以在暴雨中安然無恙?
  贛州市民:再大的雨,這個水不會進來裡面,再大的雨都不會。它最多就是這個水流,最多是就到了這個位置,再大的雨水它最多走到這裡就沒有了。
  贛州免於水患的秘密,就是城市腳下,隱藏著一個北宋年間修建的複雜的下水道系統,其中包括一條叫做福壽溝的排水溝。因為排水溝的走向很像篆體的福字和壽字,因此被稱為“福壽溝”。在贛州福壽溝的一處排水口記者發現,水窗的閘門會借助水力,自動閉合,設計十分巧妙。
  陸川(原贛州市城市規劃展示館館長):當江水超過這個水位的時候,他就會把拍門自動關閉,就是防止這個水倒灌,當江裡面的水水位低於裡面的水的時候,它裡邊的水會自動把拍門沖開,往外排水。
  除了福壽溝,贛州老城周邊以前還有大大小小近百個水塘,水從城裡被排到池塘以後,通過蓄洪和沉澱,再從城外的排水溝繼續往章江和貢江里排放。
  孔彥鴻:不能說一年一遇的標準低 而要看具體的情況

  (《央視財經評論》特約評論員)
  數字越大肯定是結果越安全,但是就是我們常說的一年一遇,主要是指城市的地下管網,一般說的百年一遇是指大江大河的防洪標準,是百年一遇的,雖然都叫多少年一遇,但是概念並不是完全一樣的。比如說城市地下管網,我們說的一年一遇指的是降雨重現期,就是某一個強度的降雨預期,它重覆出現的頻率,但是它倆的計算方法是不一樣的。大的趨勢上是一樣的,但這兩個不具備可比性。
  從現在的城市管網來講,一年一遇的標準普遍說低。我覺得可以說低,但是我理解的城市管網,就是說一年一遇,我們很多城市還是經得住考驗的。城市管網的一年一遇不是說所有的管道設計都是按一年一遇,而是主幹管。河上游,河下游應該是不一樣的,包括支管跟主管也是有差別的。所以可能我們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就是這個城市是一年一遇的,某些個別的地區是積水了,但是大多數地區沒有積水。所以我認為,不能說這一年一遇的標準就是低了,最好是不要這樣去跟江河的標準去比。
  張鴻:絕大多數地方執行的是一年一遇這個最少的標準

  (《央視財經評論》評論員)
  這個標準計算起來非常複雜。剛纔私下裡跟孔教授聊,她說很多專業人士都不知道這個公式應該怎麼算。那麼,一年一遇還是幾年一遇,我的理解大概就是和降雨強度有關,比如說你一年丟東西的概率是3,那你兩年丟東西的概率肯定增加,5年丟東西的概率肯定增加多了,50年幾乎誰都會丟東西,這個水也是一樣,大概就是一年你可能遇到的最大的降雨量,然後你兩年可能遇到的一定比這個大,所以如果我們把它具體到可能一年一遇的那個管道,那能應付一年一遇降雨量的那個管道一定是小於兩年一遇,然後三年一遇,五年一遇的,它大概是這樣的。
  我們現在可能很難就全國一盤棋來說,一年一遇是低了,還是高了,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按照國家的標準是城市最少是一年一遇,然後絕大多數地方執行的就是這個最少的標準。
  孔彥鴻:城市建設有點錢就用在“面子”上了 對“裡子”的重視很不夠

  (《央視財經評論》特約評論員)
  現在我們國家的標準已經都做了調整,包括剛纔說的一年一遇,也不是說一個城市全部的地區都是一年一遇,重要地區是不一樣的,是高標準的,包括立交橋這樣的地方也都是高標準的。實際現在咱們國家標準也是按大、中、小城市,不同規模的城市確定了不一樣的標準,包括在同一個城市裡也設定了重要地區和一般地區,都是有差別的。室外排水規範國家是有規定的,2006年編製的,然後2011年修編,2014年又修編了,2014年2月份已經正式頒佈實施了。在這個標準規範裡頭已經做了一個很詳細的安排,並且變化還是很大的。現在各個省按照國務院的23號文已經部署下去,並且建設部也出台了防澇規劃的大綱,指導規劃怎麼去編。
  現在不是說標準一提高,所有東西馬上就跟著就好起來了,因為地下管網很複雜,而且地下管網是一個系統問題,你這一段好了,如果它在下游,那麼可能整個系統就都好了,但是如果說這一段在上游,它寬了,你下游的管徑沒有變的話,還是解決不了系統的問題,所以說管網是要從頭到尾,整個系統要有一個長遠的規劃和計劃。
  網友說的幾個關鍵問題是非常到位的,前一時間城市快速擴張的過程中,確實是對地上重視的多,對地下這塊重視還是很不夠的,包括資金投入不足,可能是整個城市建設資金不足,那麼有點錢就用在面子上了,地下管網就給埋下了。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可能地面的問題是容易解決的,而地下的問題恰恰是難解決的,就是一旦鋪設的管道系統不完善,或者是某一個地方出現了問題,你再想把地下問題扒開去解決,那要付出的代價就更高了。
  張鴻:城市在攤大餅式的發展時 水越來越少了

  (《央視財經評論》評論員)
  除了室外排水的規範,還有一個叫城市排水工程規劃的規範,這兩個規範基本上是我們指導室外地下管網的一個標準,其實就是國標。其實這個國標現在也在逐年的不斷提升,去年四月,國務院專門有一個城市排水防澇設施建設工作的通知,這個通知就把包括到2020年的規劃都已經列在裡面。23號文里提到了一些東西,除了就地下論地下以外,比如說標準事實上逐年要提高的,還有就是比如開發建設的的模式,比如說新區建設的硬化地面中可滲透的地面面積比例不能低於多少?40%。我們現在想一下我們新城的建設,老城區基本上城區裡面還有一個湖,大城市裡面當中還有叫海的地方,現在你看城市在攤大餅往外攤的時候,水越來越少了。
  其實我們說城市讓生活更美好,但是城市很可能這樣發展下去,城市很可能阻礙了水循環,讓水循環不美好。水並不僅僅是需要排到下水管道里的。即便是今天我們還沿用一年一遇的這個管道,即便是降雨量仍然是和30年前一樣,它承擔的那個量也在增加,為什麼?因為除了有一部分蒸發了,主要是靠滲透,現在沒有滲透了,你沒有綠地,然後建築材料全是水泥擋著。我們現在有一些城市立交橋往下一弄,水泥全都擋著,它沒地方滲透。原來周邊還有個草地,還有個草坪什麼的,那麼40%,現在你想一下身邊新區草坪夠不夠40%?湖泊夠不夠40%?護城河夠不夠40%?絕大多數新城區已經不夠了。
  孔彥鴻:地下官網的建設很難 要改變它更難
  (《央視財經評論》評論員)
  實際這兩個都很重要,資金不到位建不起來,規劃錯了是更大的一個失誤。實際上前面提到的福壽溝很小,就是它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它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但是現在我們的城市可不是說幾倍於它,而是成百上千倍,就是我們的城市太大了,它的複雜程度是相當難的,所以說現在只要有地下管線的問題,越早解決越好。
  為什麼說城市的“裡子”付出的成本越貴,是因為它埋在地下,如果有問題了,我們要去彌補的話,你要找到問題就很難,它在哪個點堵了,哪個管小了,要找到問題很難。等到你找到了,你又要把地上打開,而我們地下的管網是很複雜的,跟一堆電線捆在一起,既有豎的,也有併排,我們每條路的地下都甚至於9到18種管線,那麼還有支管交叉進來,錯綜複雜。你一旦要修它,開挖成本是一回事,你可能還碰到其他的管子了,所以說這根本就不是拿錢能衡量的,地下的建設難,要改變它更難。
  張鴻:地下管網重新修補的成本是成倍增加的

  (《央視財經評論》評論員)
  資金的問題應該變成一個常識,就是在我們城市發展的過程當中,如果你沒有錢把地下弄好的,那這個城市就別再往外建了,它是必須有的配套。我們今天都是選擇一個低端的,能達到這個標準的配套,尤其是老城區。對於福壽溝我其實有一點感慨,贛州的水利展示館好像博物館,那個時候智商讓我們感覺很敬佩。但如果說你現在參觀一個造紙的展示館,或者說汽車的展示館,那我們現在的技術肯定比它發達。但是今天當我們看這個水利展示館的時候,我們會發現我們在意識上好像還落後於它,而且我們每次遇到地下水的問題時,都要去贛州看一看這個福壽溝。
  為什麼我們不能夠把它變成我們日常當中的一個常識?這個常識就是,城市的發展過程當中,地下和地上是一樣的。剛纔私下裡和孔教授聊的時候,她甚至認為地下比地上還重要。那如果你的錢不夠修地下的,那當然也就不夠修地上的了,因為地下的更優先。你不能說我只夠修樓的,只夠修路的,不夠修地下的,那說明你把它排在後面了,那它到底多重要?
  我看了一下日本的經驗,日本在很多年前也是一樣,先地上,後地下,後來發現,你重新修補的時候是在成倍增加你的成本。
(原標題:聚焦地下管網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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